再思九一一

轉眼間,九一一事件已是十周年,美國本土將舉行眾多記念活動;適逢是主日,不少堂會崇拜以九一一作為主題。由拉登與阿爾蓋達等策劃,19位恐怖分子對美國進行無情襲擊,4架航機墜毀,連同地面造成死亡人數高達2,977人。今年5月1日拉登被殺,美國人總算出了一口氣;然而「反恐」戰爭尚未完結。 九一一被美國人視為「改變一切的日子」,揭開了全球化新恐怖主義,就是任何一位人士只要定意視死如歸,隨時隨地可使用各項形式的暴力造成嚴重的死傷。今年7月22日挪威奧斯陸發生擊,32歲布雷維克一人就殺掉76位無辜人士。「反恐」與「維穩」成為了不少政府的首要價值,我們難以在地上有安全樂土? 美國布殊政府因懼怕而作了過度的反應,全球推行反恐戰爭,加增了西方世界對伊斯蘭與阿拉伯人的不信任與仇恨。九一一事件不涉及伊斯蘭,當愛國主義情緒掩蓋理性思考,以暴易暴的手段帶來是更多的暴力。其後,美國除了派軍往阿富汗攻打阿蓋達組織,更於2003年向伊拉克動武,開展「不義之戰」。戰後調查顯示,有關薩達姆與阿爾蓋達的聯繫成疑,伊拉克也不擁有殺傷力大的武器。當時,美國福音派教會大多支持出兵伊拉克。當愛國主義或本土主義流行時,如我們對日本、菲律賓等國的仇視,或對新移民的歧視等,基督徒要再思「愛仇敵」與「款待外人」如何應用在現今的處境。 九一一事件值得我們反思:「不應是苦難中,神在哪裡?」乃是在暴力充斥的世界中,教會怎樣宣講恩典、寬容與復和?後九一一年代激化了對立與衝突,為了「反恐」而侵害了基本價值:人權與自由等。以暴易暴,只會帶來不止息的暴力循環。Walter Wink看當今暴力已成為最廣泛性與最有說服力的「宗教系統」。「暴戾教」透過卡通、漫畫、電影不斷傳播「救贖式暴力」(redemptive violence)的神話,即大英雄採取暴力,無非是警惡懲奸,替天行道,採取暴力也是應當的。 當以公義為名的暴力「合理化」或美化了,任何受欺壓的一方宣稱本身等同是公義的化身,結果造成的是更大的矛盾與衝突。正如沃弗(Miroslav Volf)於《擁抱神學》(Exclusion & Embrace)指出任何交戰的一方皆認為自己是從事「正義之戰」。無論是九一一事件、內地或本土的衝突事件,正呈現暴力的不同面貌,「對神的正義信心滿滿,並打從心底相信神的同在,他們將會透過拒絕捲入冤冤相報之中,來打破暴力的循環。」(《擁抱神學》,472頁) 我們對九一一事件的反思,不是美國應有此劫,或美國能劫後重生;乃是認清我們正身處暴力全球化的年代,災難隨時突至。與其選擇活在懼怕當中,不如活在愛心與恩典之中?正因如此,好好享受現有的工作與關係,多一分對人寬容,少一分對人的計較;更寬宏大量對待外人異族,才能止息懷疑與暴戾。我們為九一一事件與任何暴力事件帶來死傷表示難過,譴責有關施暴者,但我們只能學習以十架大愛與寬恕來化解暴戾。

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:www.hkcrm.org.h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