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而不休 學海無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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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而不休 學海無涯

胡燕青

2/6/20

「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,總不要驚慌;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,只是末期還没有到。民要攻打民,國要攻打國;多處必有飢荒、地震。這都是災難的起頭」《馬太福音》24章6至8節 如果你喜歡閱讀,相信你一定聽過胡燕青這個名字,我們習慣稱呼她做胡老師,她自八十年代任教於香港浸會大學語文中心,退休前是副教授,一直活躍於教學、寫作和翻譯。最近幾年退休,人生卻比以前更豐富,據她所形容是:「我以為退休後會清閒一點,誰知還是天天忙不完!」面對疫情,她處之泰然,不急不忙,心中自有實在的平安。到底是怎樣的一種人生哲學,能夠有這種平安呢?且聽胡老師細說。


胡老師生於廣州,六十年代隨父來港定居,畢業於香港大學文學院,詩作散見於《詩風》、《香港文學》等雜誌,詩集《地車裡》獲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,靈修詩集《我把禱告留在窗臺上》取得基督教湯清文藝獎,任職副教授時,天天忙於教學、寫作及翻譯,據她形容是「天天睡不飽」。一般退休人士不知如何打發時間,但胡老師卻退而不休,退休人生反而比以前更豐富:「我以為我自己會略微清閒一點,但我感恩這沒有實現。我和外子經常出外旅行,我更參加了BSF的研經課程,每週要做作業,因此會覺得事情總是做不完。最近,疫情嚴重,我希望能夠幫助朋友們讀懂一些大部頭的書,每天夜裡就分享《戰爭與和平》的閱讀感受,希望能「引誘」朋友們去讀原書,豈料一寫就寫了四十次,在本來忙碌的生活上在添一點自取的小壓力。但是,這樣的生活很充實。我喜歡自己做的事,除了在很熱的廚房裡做飯。」


如此積極樂觀的退休人生,碰上了環球疫情,心情悲觀嗎?以我所知,胡老師是基督徒,很多人說現今的疫情就像《聖經》形容的末世,以胡老師有何看法?「像,也不像。為什麼我這樣說呢?在19世紀初的俄國,當拿破崙打遍全歐無敵手,快要進攻俄國時,俄國人分為兩派。年輕人不少認為他是英雄,而老一輩非常肯定他就是敵基督。那種肯定,滲透了上層社會。世界上很多影響力強的人冒起的時候,都『成了』敵基督。比方說,宗教改革時,大公教和更正教都指對方是敵基督。歷史告訴我們,自從主耶穌升到天上之後,末世的現象就無日無之。因此,我們要有警醒的心,但不能代上帝指說『這就是了』。我會答,這當然有『像』的地方。橄欖山講論和啟示錄都有提及瘟疫和死,因此不能說不像。然而,它亦不像末世,瘟疫自古已有,利未記還清楚教導我們不能吃什麼動物,如何隔離病人或疑似病例,如何銷毀受污染的衣物等等。既然自古已有,環球疫情並不新鮮,只是因為飛機到處飛,瘟疫肆虐的範圍更廣而已。」


身於紛亂的「末世」,我們該採取怎樣的立場呢?胡老師認為即使主今天回來,他的啟示已經足夠,我們無話可說,要心甘情願地接受審判;同時,假如祂再過兩千年才回來,我們也應該有好好活完這一生的態度和準備。我們或者仍會有很多很多的子孫,因此傳福音是必須的。看來《聖經》提及末世的情況,能否帶給現代人一些啟示?「絕對能夠。我個人會很小心地閱讀猶太人的復國,他們和周圍的國家或民族簽訂和約的可能,福音的傳播速度,全球經濟的衰退和病疫的分佈……但是,我更會把焦點放在人心的腐化上:『因為那時,人要專顧自己,貪愛錢財、自誇、狂傲、謗讟、違背父母、忘恩負義、心不聖潔、無親情、不解怨、好說讒言、不能自約、性情凶暴、不愛良善、賣主賣友、任意妄為、自高自大、愛宴樂、不愛上帝,有敬虔的外貌、卻背了敬虔的實意……』(提摩太後書3:1-5)這種種描述,是再清晰不過的。沒有最壞,只有更壞——這些日子,我們都親眼看見了。」


在轉趨敗壞的時代,有甚麼方法可以處理這份憂慮?「我最憂慮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無法有效進行——因為言語的效率差,也因為人的心故意關上了。我會請天父親自去和對方說話——假如我自己說不清楚,或無法被接受。」 在胡老師的人生中,因八歳離開母親而有着極大的震撼及影響,當年她隨父親生活,給放在長洲庶祖母家裡寄住,失去了安全感,那幾年,只有大自然陪着她度過,幸好有她認為很好的老師栽培。在逆境中,信仰在心中佔着怎樣的地位?「從意志、意願說,信仰目前是在第一位置。但就我的軟弱而言,信仰跌倒第幾位,就只有主知道了。小時候已經感覺到冥冥中有全知全善全能的主宰,雖然我不認識祂,但知道祂對我好。有人說那是良心,我總覺得那不叫良心。良心不是在我外面的。我小時被認為是不乖的孩子。我當時已經覺得自己要很努力地和頑皮、散漫、懶惰、驕傲、虛榮等傾向角力,這實在叫人非常地累,我無法做到大人心目中的好孩子,後來我從聖經了解到這些都是罪性,我發現這一點時,真是太佩服聖經了。幸好我們可以把憂慮交給天父。每次禱告之後,就放下一切,去做下一件該做的事。然而無論你做得多好,世界總有踐踏你的方法;但假使你的不安單單來自疫症,那麼,只要你和親友都記得戴口罩洗手就可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