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值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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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前人後

完全值得

徐武豪

21/12/21

完全值得


在2014年,我心愛的女兒才十九歲,她要單獨一人到中國教英語。為父的我自然擔心,但也支持她。她入境時,我請了三位很好又可靠的朋友由香港全程陪她進入中國,一直送到她住的地方,確保女兒安全到達。轉眼到了她離校的日子,我刻意安排,自己在中國做完要做的事後,親身到校舍接她離開。記得當天下著微微細雨,當我看見她出現的一刻,我崩潰了。

我的女兒與她的學生


事後與人談起,有人認爲我多此一舉,不需要如此勞師動眾。但對我而言,一切所作的只有四個字:“完全值得”。掛念的心,思念之情,是無價的,也是別人不能體會的,那一刹的感覺,至今仍然難忘。


這次回港,也是同理。我是生於香港,長於香港,1973年便已移民加拿大,但我沒有忘記我所愛的香港。去年二月離港之後,一直都期待回來的一天。每天記錄著加拿大和香港的確診數字和康復數字,一直期盼疫情可以受控,早日可以回來。一直至今已十九個月,疫情仍然沒有全面受控,國家也沒有全面解封,但成行的可能卻大大增加了。在六月打好了兩針疲苗,到了七月得知回加拿大時可以不用隔離,在八月,又聽聞回港的隔離期可以由十四天縮減至七天,隨即與香港的教會聯絡,作出了回來的決定,訂了機票和隔離酒店,開始安排回港後的聚會。


當我太太知道我決定要回來的時候,又聽聞隔離的日子可以由十四天減至七天,她便決定陪我回來。後來隔離的日子在一天之內又改回十四天,我問太太還陪我回來嗎?她知道我的去意已決,陪!我把所有聚會延後七天,回!


由於疫情,登機前要四個小時到達機場,到機後要六個小時才到達隔離酒店。之後便是十四天不可開窗,不可出門的隔離期,前後一共要有八次的檢疫,這一切便是為了回到我所愛所關心的香港,當然更重要的是其中所住的人。網上見面不可以嗎?如今網絡發達,還需要長途跋涉嗎?我要的不是方便,我有的卻是誠意。


當我飛機降落的時候,還是早上四點多。我望著機下的燈火,我知道住在這些燈火下的便是我的香港同胞。我心中對著機下的燈火說“我沒有忘記你們,無論多不方便,完全值得,我回來了!”


隔離期的早餐


當我決定要回來的時候,有人說“浪費”,有人說“無謂”,但我還是那一句“完全值得”。我女兒沒有說我到校舍接她是浪費,我不認爲我這次回港是無謂。這次回來,別人或許不認同,我卻認為有必要,沒有半點後悔,只有萬分感恩。


在十月13日終於完成隔離,開始馬不停蹄地約見親友、牧者與弟兄姊妹。在餘下之日子中,一共安排了21堂的聚會,分享我來港前所準備的15篇講道。當自己第一天站在講台的時候,心中壓抑已久的心情難以抑壓,之後多次在講道時,都忍不住流下了男兒淚。


在十月22至24日我在一間教會中有七堂講道,由週五晚八時開始到主日下午一時半。在週五下午二時,腹部開始作痛,但並不嚴重,只是難受。一直擔心當晚是否可以照常講道,下午一直在家中休息,晚飯也沒有吃,一直延至六點半,痛終於停了,七時15分回到教會,八點照常講道。由於擔心胃部會不適,由週五下午到主日中午只吃了兩碗粥,靠這兩碗粥講完七堂道。在講完最後一堂,吃過午飯後,痛回來了。


起初以為是胃痛,吃了胃藥,希望休息一會,痛會過去。但痛不斷加劇,一直到了十點多,實在無法忍受,終於入了急症室,一點半打了止痛針,淩晨四點作了電腦掃描,證實是急性胰臟炎,原因是由於膽石掉入了胰臟管,導致發炎。


入院的第一天


到了週四下午三點半,終於可以出院了。由週日入院至週四出院,也是吃了不到兩碗粥,身子比較虛弱,加上腹背仍然作痛,走路和站立的時間也不能太久。由於住院,週一與週二原定的講道只好取消,出院的時候,徵詢了主診醫生的意見,容許我在週五可以到教會講道,只是要量力而爲,我便去了。早上一堂,晚上一堂,兩堂之間又為過去週一沒有講的錄影了一堂。早晚兩堂都是坐著講的,中間的一堂自己嘗試站著錄影,但講了15分鐘,腹背的痛開始難以忍受,最後堅持講完,晚上不敢再站著講了。



出院後第一堂的講道


跟著的主日和週二各講了一堂,之後休息了兩天,週五便乘機回多倫多。


去之前用心準備的15篇信息都講了,要見的人大部分都見了,要去的教會和機構也去了。住院的幾天不好受,但發現了問題所在,回來後也知如何跟進。感恩的事很多,最感恩的是神憐憫使用,人愛心照顧。這一次的行程會在我人生中留下了不能忘記的回憶,這回憶是美好的、感恩的、是“完全值得”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