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走他鄉的孤寂 唯有衪可安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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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前人後

遠走他鄉的孤寂 唯有衪可安慰

羅兆泉

20/7/21

這一年,移民潮再現。姑勿論原因為何,連根拔起遠走他方最艱難的,異邦生活的適應對活在香港的人來說,或許還不算首位。但遠離家人朋友的那種孤寂感,卻是習慣了人前人後的香港仔最難接受的。曾經在菲律賓一個偏遠小島「留落」廿多年的香港牧師羅兆泉,早於大部份香港人一步有此體會,也深明唯有那位無處不在的神,才是人面對孤單時的最好倚靠。 全世界原來有共7360種語言(包括385種手語),當中仍有3945種語言共約2億多人口,是完全沒有聖經的。要讓這群完全未接觸過耶穌的人認識這位神,以母語寫成的聖經是必須的工具。為了這個滿有意義的目標,羅兆泉牧師在中學階段已經立志,要為少數民族翻譯聖經。畢業後,他就報讀神學,並在將近畢業時認識了專為翻譯聖經給少數民族的「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」,準備為神作一番大事。 「如果連一句聖經都沒有,怎能叫人信耶穌得救呢?」他說。


世外「桃源」適應難 為主咬緊牙關

不過現實是,當他與太太於1995年2月,選擇了到菲律賓一個離開馬尼拉22小時船程的倫布島(Romblon Island)這個人口約3萬多人的小島上開展聖經翻譯的工作時,問題就接踵而來。「當時的倫布島就像60年前的南丫島,很寧靜,沒有商場,沒有電影院,打電話也要接線生幫忙,也不時停電,雖然島上有醫生,卻只可以一星期有一次照X光的機會。」可以想像,在今日香港人眼中接近蠻荒之境,一個人生活已經不易,更何況當時的羅牧師是帶著師母、一個3歲女兒,以及一個剛出生三個月大的BB? 「我的細女初時在那裡常常肺炎,那裡的醫院亦不算清潔,在她1歲時,只得12磅重!」羅牧師說,兩個女兒都曾患上肺結核病,服藥長達9個月,更不時需要坐長途船程往馬尼拉就診,才得以醫治。 生活尚且如此困難,但羅牧師深信:「因為有異象(即是神對基督徒應該去做某些事的特殊肯定),所以我們可以咬緊牙關,堅持下去。」


難以言諭的孤寂 解藥靠夫妻溝通

有受苦的心志,卻不一定可以輕鬆克苦。作為聖經翻譯員,就是因為當地沒有其母語的聖經,才會去到那裡。倫布島當地人民使用的語言並非菲律賓人最常用的「他加祿語」(Tagalog),而是當地的「倫布語」。「在這個島上,我家是唯一的華人甚至外國人,起初根本沒法與島上鄰舍講說比較深入的事,只能說簡單的詞語。」羅牧師說,到島的頭4年最為難過,有什麼心事只能與太太講,然而當時他很專注於工作,太太專心湊女兒們,生活亦捉襟見肘(試想像小女兒的尿布是用手洗晾乾的,沒有香港常用的即棄款),長時間的情緒壓抑,結果在4年後讓太太患上了情緒病,需要回香港就醫。 「我回想那4年,實在太投入工作,希望快點有成果,卻沒有為意原來太太受著那麼多壓力。」於是第二期回到菲律賓繼續事工之始,他一家沒有即時回到倫布島,卻在百加伯差會中心(Bagabag)重整將來在島上的工作和生活節奏,女兒們的「在家學習」(home schooling)等,羅牧師也刻意多些投入在家務和照顧女兒的事上,於是一年後他們一家就回到倫布島,繼續未完之事工。而倫布語的新約聖經,經歷了40年,前後5代專志聖經翻譯的宣教同工的努力,終於在2018年出世了。(註:電子版2016, 印刷版2018)


唯有緊靠主 走過沒人明白的日子

「宣教士最難過的,是孤單,尤其是在言語不通的異邦中。但唯有緊握從神而來的異象(信念),兩夫婦用心溝通彼此扶持,才可走過這段漫長的旅程。」原來在這5代宣教同工之中,曾經有一位因為忍受不到長時間的孤寂而精神失常,需要回國醫治,因此,雖然羅牧師的成長背景,包括家人對他信主的抗拒,令他自覺比較能吃苦和忍受寂寞,但他仍需要神賜他信心、盼望與平安,以及太太和女兒們彼此扶持,才可走完這段滿有意義的人生路。 事實上,在這世外桃源般生活,對羅牧師一家最大的祝福,或許就是兩個女兒練就了愛上攀山涉水,不受物質束縛的心靈,當然大前題是一家人全心信靠神,坦白真誠的彼此支持。無論留在香港還是遠走他鄉,生活如何改變,唯有神與家人的愛不變。在這急速變化的世界,你會懂得珍惜那不變的愛嗎?